探讨苏轼词赋中的中和之美

2020-09-14 12:24:36 《青年文学家》 2020年26期

摘  要:中和之美所强调特性为静穆、含蓄及典雅,这与苏轼创作的词赋存在较高契合度。文章以定风波、水调歌头等代表词赋为研究对象,对词赋蕴含的中和之美进行了深入探究,得出情感抒发、淡然超旷、天人合一等结论,并对中和之美特有的审美价值进行了分析,希望能够给人们以启发。

关键词:苏轼;中和之美;词赋创作

作者简介:岳春娴(1984.1-),女,汉,四川省成都市人,硕士研究生,助教,研究方向:中国语言文学。

[中图分类号]:I206  [文献标识码]:A

[文章编号]:1002-2139(2020)-26-0-02

前言:

作为极负盛名的文学家,苏轼是豪放派的代表人物,被后人称为词仙,在词赋创作领域,苏轼所取得成就极高。对苏轼词赋进行研究可知,豪放并非苏轼唯一的标签,以水调歌头为代表的诸多词赋,均表现出了婉约的特征,真正做到了旷达高远与刚柔并济,这与美学理论所强调中和之美的特征高度契合,对二者进行研究成为大势所趋。

一、中和之美介绍

中和之美强调处于壮美和优美间的综合美,其特征为刚柔并济,拥有适宜的感情力度,以及刚柔兼备的意蕴。中和之美对情境的预想,可被概括为“不激不厉”与“志气和平”,详细来说,就是情理高度统一,以理性规范为指导,对感情进行表达。而中和之美的特征,主要表现为含蓄性,其艺术表现可被概括为韵味深长与曲折婉转,虽然中和之美的起源是儒家的敦厚温柔,但含蓄表现使其拥有了十分突出的魅力和感染力,因此,历代文人墨客均将中和之美视为终极追求目标[1]。

二、中和之美表现

生长于文人世家的苏轼,自幼便受到了儒家思想的影响,日后,道家思想与佛家思想又先后给苏轼带来了影响,三者融会贯通,便使苏轼拥有了不同于常人的审美能力与思想,即为本文研究的中和之美。

(一)情感抒发

若以经历为依据,可将苏轼生平分为:第一阶段,1036年-1069年,考学及初入仕途;第二阶段,1069年-1085年,历任四洲并被贬谪黄州;第三阶段,1085年-1093年,两次召还又被外放;第四阶段,1093年-1101年,远谪儋州及惠州。由此可见,丰富的生活经历,给苏轼思想带来了直接影响,词赋创作品格也对此进行了表现。

现有研究及所的结论表明,中和之美主要表现在情感抒发的方面,下文将对苏轼代表词赋进行分析,供相关人员参考。《定风波》对外界环境的变幻莫测进行了描写,与之形成对比的是苏轼淡然的心境,还有无欲无求的人生态度,二者均是中和之美的表现。《水调歌头》的内容,主要是苏轼对天上情境的遐想,但其情感同样由最初的复杂归为平静,最终走向恬淡与中和,在此过程中,苏轼也将自己对弟弟的思念之情,转化成为能够引起他人共鸣的感情,超旷心境有目共睹。由此可见,中和之美强调的是情感适度,即:中和要求文人墨客节制自身感情,对审美、艺术创作活动进行自觉把握,确保相关活动对感情具有的宣泄与表达作用可得到充分发挥,且不会发生被感情驱使的问题,从根本上杜绝感情泛滥及失控情况出现。

上文所分析的苏轼词赋,均会给人以“由绚丽中来,造平淡之境”的感受,这也是中和之美的体现。在历经大起大落的人生后,苏轼晚年所创作词赋,一改早期的波澜壮阔,逐渐趋于平淡。苏轼追求的平淡并不会给人以索然无味之感,而是找寻平衡点,达到中和的高度。例如,定风波的名句一蓑烟雨任平生,其中的烟雨,并不仅仅指代自然界的烟雨,还有苏轼波折人生中遭受的烟雨。在创作定风波时,苏轼的心情十分苦闷,即便如此,苏轼仍然得出了也无风雨也无晴的结论。再例如,水调歌头以遐想开篇,却以人间结尾,苏轼借助自身对月亮展开的思索,向人们传达了理性中和的人生之情。在面对自然时,人们往往会因自身能够和自然共处而感到喜悦,当然,无法把握的自然,同样会使人产生困顿之感,中和之美为人们提供了将人类思想和自然进行融通的方向,强调利用温柔的态度与方式,对主客矛盾加以处理,这也是宋胡寅认为水调歌头“超乎尘垢之外”的原因[2]。

(二)淡然超旷

由道家、儒家及佛家思想融合而成的中和,强调尚中道及贵和谐,属于我国传统文化,在推动文化发展方面,有无法被代替的作用,当然,审美形态的变迁,同样与中和存在密切联系,可以说,无论是创作鉴赏、美学思想还是其他文艺活动,均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中和思想的影响。

苏轼生活的宋代已拥有较为成熟的传统文化,自唐代到宋代,文化的衰变有目共睹,传统文化的固有特征也以更直观的方向被表现了出来,即“走向内心”。汉唐盛行的开拓精神消失殆尽,退避内心成为文人墨客的第一选择,特殊的创作语境及文化背景,使拥有不凡人生体验的苏轼,形成了宋代独有的气质和人格精神,无论是人生观、审美观,还是世界观,亦或是词赋创作,苏轼均表现出了中和清旷的气韵。

本文讨论的定风波、水调歌头与前赤壁赋,均创作于贬谪时期,苏轼的一生历经数次贬谪,在北宋党争时期,苏轼不仅在一年内历经三次升迁,还在一日内遭受三次贬谪,有别于常人的体验,使苏轼拥有了更为独特的思想。即使遭受诸多磨难,苏轼对磨难的态度仍未变得麻木,无论是渊博的学识、坎坷的仕途,还是丰富的阅历,均使苏轼意识到兼容并蓄的重要性,因此,晚年的苏轼,既拥有道家的旷达通脱,又拥有儒家的执着现实,以及佛家的心灵超脱,三者的融合,赋予了苏轼乐观、沉着且旷达的人生态度,还有空灵、虚静的创作心境。由此可见,苏轼的思想境界表现出了同中和之美相似的特征,二者涉及审美追求的内容,同样有较高的契合度,这点应引起人们重视。

晚年的苏轼,对诗学的追求可被概括为“平淡简远”,要想做到平淡简远,关键是拥有自然的创作状态,这样做极易带来审美平淡的问题,如何避免淡如白水的情况出现,自然成为研究的重点。词赋创作应做到淡且深远,满足丰盈而空灵的要求,这与中和之美不谋而合。本文所研究中和之美,主要强调的是恰当分寸与适合尺度,《定风波》的也无风雨也无晴便表现了苏轼拥有淡然且中和的心境,这与苏轼的政治遭遇密切相关,由上文分析可知,苏轼的一生,历经数次内诏与外用,清要之地与边远之地均留下过他的身影,中途遇雨不过是寻常小事一桩,苏轼却能写出平生学养,其文学素养可见一斑。定风波的上半阙,着重表现了苏轼的履险如夷和修养有素,下半阙用来对人生体会进行提炼,强调忧乐均可相忘于胸怀[3]。由此可見,苏轼表现出的创作心境,主要是其人生观、世界观与审美观所决定的,正因如此,定风波等词赋才能使中和之美得到充分彰显。

(三)天人合一

基于道家中和思想衍生出的天人合一,在苏轼词赋中同样有所体现。以《定风波》为例,由大自然处所获得感悟,使苏轼写出了蕴含深刻哲理的也无风雨也无晴,对自然界而言,雨晴不过是寻常之事,荣辱得失和风云变幻对人生而言,同样不过如此,洪亮所给出评价为“定风波给人以玩味不尽之感的原因,主要是苏轼在历经人生巨变后产生的宁静与坦然,可以说,这份宁静与坦然是将人生失意逐一化解才能达到的境界,强调心性、人性和智性”。由此可见,定风波已经达到了中和之美强调的天人合一境界,研究表明,中和所表现出的根本特征即为天人合一,这也从某个方面证实了天人合一既是中和的思想意识,又是中和的审美理想与生命观念,由古至今,大量文人墨客将天人合一视为自身的审美追求,期望通过体验人生的方式,达成对艺术极致进行追求的理想,苏轼亦是如此。再以《水调歌头》为例,作为苏轼词赋的代表,水调歌头的上片,通过望月的方式表达了超旷胸怀,下片强调怀人,向人们传达“用平和态度对待悲欢离合”的理念,希望每个人都能够拥有洒脱且从容的胸怀。关于水调歌头,邓乔彬给出了如下评价:水调歌头所展现的境界为“天人交互”,将宇宙永恒照进世间,化解个人得失、境遇和离别所带来的困扰。正是因为苏轼选择利用宇宙意识对矛盾进行化解,才使水調歌头达到了天人合一的高度。

(四)审美价值

除了上文提到的定风波、水调歌头,强调中和之美的词赋还有很多,例如,前赤壁赋。《前赤壁赋》的创作背景是苏轼被贬谪黄州,在和友人同游赤壁时,友人发出了羡长江无穷的感叹,苏轼则表现出了超然旷达的心境,他认为应当辩证地看待自然和人的关系。苏轼拥有旷达心境的原因,与其性情存在直接关联,正是不受世俗困扰的性情,才使得苏轼达到中和之美的高度。当然,中和之美所带来影响,还表现在审美价值上:第一点,中和之美的内涵与审美特征,均体现出了对立因素特有的调和与折中,无论从美学还是人生意义来看,中和之美都占据着重要地位,强调对外来因素进行容纳及吸收,通过适当的调整,获得有别于过去的全新状态,这也是苏轼词赋所表现中和之美可给人们带来丰富感受的原因[4]。第二点,人们所开展审美活动与人生实践活动的理想状态,均为和谐且节制,避免过激或过度表达感情的方式出现,这便是中和之美所表现出的核心特征。研究表明,中和之美的产生载体为审美活动,在成长为美学理性后,逐步向精神进行渗透。无论是苏轼还是其他人,对中和之美进行寻求或创造时,均怀着愉悦而欢快的心情,苏轼借助词赋传达出的中和之美,使人们拥有了全新的美学意义及价值,对定风波等词赋而言,中和之美的价值,主要是对审美内涵进行丰富,使苏轼拥有可被用来对事物进行捕捉并表达感情的空间,另外,词赋境界也得到了较为明显的扩大。

结论:

由上文叙述可知,苏轼拥有跌宕起伏的一生,道家、儒家和佛家思想,均给其带来了重大影响。在词赋创作方面的表现为“由绚丽中来,造平淡之境”,这与中和之美高度契合,上文讨论的定风波等词赋的超旷、平淡之感,便是中和之美的体现,由此可见,中和之美已融入苏轼的血液,并给其词赋创作带来了影响。

参考文献:

[1]王国顺.“文气说”对儒家中和之美审美传统的挑战[J].黑龙江工业学院学报(综合版),2019,19(08):16-20.

[2]高剑峰.中职古典诗词诵读教学课堂举隅——以《将进酒》为例[J].科学大众(科学教育),2019(01):135.

[3]刘锋杰,范天阁.修辞政治:“温柔敦厚”的三个义涵——文学审美与伦理政治的有效融合[J].文艺理论研究,2017,37(06):129-138.

[4]尹金祥.利用古典诗词欣赏教学培养学生健康的审美情趣[J].课程教育研究,2017(40):2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