汶泗:托起鲁地文明

2020-07-30 14:00:53 《山东画报》 2020年6期

崔秀娜

提到汶河与泗水,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:似乎很熟悉,但具体怎么个流向不清楚。

提到大汶河文化,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:对,这个我知道!课本里学过!但深入的了解又不清楚。

提到鲁国,大多数人会问道:你说的是“齐鲁”的“鲁”吧?

而提到孔子,大多数人会摩拳擦掌:背哪句名言?

当我们今天告诉你,如果没有汶河与泗水,就不会有鲁国文明,就更不会诞生孔子,你会相信吗?

山东粮仓

粮食种植最重要的条件就是河流。

汶河发源于号称沂蒙七十二崮之首的旋崮山北麓,借地势自东向西流去,流经泰安、肥城、宁阳等县市,入东平湖后注入黄河。全长208公里,流域面积8000多公里,是黄河下游唯一的支流,也是山东省境内著名的西流河。

泗水,其源有四条支流,泗水因此为名。现流经新泰、泗水、曲阜、兖州、济宁等县市,注入微山湖。目前干流长160公里,流域面积2000多平方公里。

汶泗流域海拔在50-200米之间,河床稳定,环境变化不大。这一带是山东省最大的山前冲积平原,自山麓至平原洼地,形成了棕壤—潮棕壤—沙姜黑土—褐土的条带分布,土壤肥沃,适宜各类农作物的生长。自古以来,这里就是山东省农作物的主要种植区。汶河中游“龟阴田、汶阳川”的沃野良田一直都是鲁国的粮仓。

“自古文明膏腴地、齐鲁必争汶阳田”的说法也流传甚广,在《左传》中就有好几段关于“齐鲁两国争夺汶阳田”的记载。

文明沃土

怡人的气候、丰富的土壤、充足的水分,让这里的文化灿若星辰。史前文化中,这里是大汶口文化的核心区。

在这里,史前聚落延续时间都很长,不乏连续发展上千年甚至两千多年的村落。最著名的就是汶河与柴汶河交汇处的泰安大汶口遗址,从北辛文化晚期、大汶口文化一直延续到龙山文化,长达3000多年。

大汶口文化中晚期最著名的文化特征就是制陶业的高度发展,尤以各种白陶及彩陶背壶、鸟造型鬶、薄胎黑陶高柄杯(后来发展为无与伦比的“蛋壳陶”)为代表。陶器上的几何纹饰花样复杂多变,极富立体感。

“……终于凝冻在、积淀在、浓缩在这似乎僵化了的陶器抽象纹饰符号上了,使这种线的形势中充满了大量的社会历史的原始内容和丰富含义……大汶口文化、龙山文化中的陶鬶的造型似鸟状,是否与东方群体的鸟图腾有关呢?”

——李泽厚《美的历程》

“那些玉石、陶器……犹历历在目,它们何尝不是从那历史底层,努力地仰望着,仰望着那永恒不息的美的光华。”

——蒋勋《美的沉思》

鲁国诞生

文化的发展如同一条河流,亘古至今。当这条河流蜿蜒到春秋列国的时候,鲁国诞生了。

考虑到汶泗流域地理位置的重要性,周王朝就分封了武王之弟、成王之叔周公旦(由其子伯禽代封)来管理这块区域,国号为鲁。

鲁国继承了周的衣钵而成为礼乐文化的正统。春秋时期,礼崩乐坏,唯独鲁国保存和发扬了周礼,因而有“周礼尽在鲁”之说。鲁国完整保存了“周乐”,鲁国乐工能演奏“诗”的《风》《雅》《颂》的各篇。

正是讲究仁义礼让、重视宗法血缘亲情、推崇尊卑上下等级的宗周礼乐文明和农耕文化传统才产生了以孔子“以仁释礼”为特征的儒家思想。而儒家思想又成为两千多年来的中国社会主流意识形态。因此,汶泗流域就成为儒家文化(可能还包括墨家思想)的渊源之地,儒家五圣以及墨子、仲子等眾贤都生长、活动于斯。

孔子是在周末关守失散时代,第一个保存文献的人。

——朱自清《经典常谈》

孔子不仅是中国历史上伟大的思想家、教育家,还是第一个伟大的史学家。他曾删《诗》《书》,定《礼》《乐》,对整理古代文献做出了重要贡献。并根据鲁国史记《春秋》,整理成《春秋经》,即现存《春秋》一说。

了解孔子,何不来到汶泗流域,感受一下那脚下的大地,倾听耳边的风声,那天空中隐约的唱响或许就是来自文明的呼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