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安好,我无恙

2020-06-29 07:27:56 《当代小说》 2020年6期

蓝茹

那个让人揪心、涉及多个地点和人员的“泰安首个新冠肺炎确诊患者”轨迹追踪之事,竟与那地那楼有关,而他竟然全程参与了此事。

他说那天是庚子鼠年正月初三,所里接到紧急任务,追查前一天刚被确认的泰安首例新冠肺炎患者5天前也即腊月二十八下火车后,打的、就诊、就餐、住宿的详细活动轨迹和相关接触者情况。

疫情就是命令。他与所里其他同事立即兵分多路,大海捞针般深挖细查起来。仅摸排出那辆出租车和相关乘客,就用了半天多时间。经查微信、支付宝,那段时间乘坐过那辆出租车的共有45人,另有几人用现金结账,司机已记不清人数和他们上下车的地点。他们只好先将查实的45名乘客情况速报分局抗疫专班,其他几名乘客的情况继续查找。与此同时,就诊医院方向传来了相关接触者发烧的消息,随之那栋楼被封控起来,由派出所民警和社区工作人员共同值守,这让警力本就不足的派出所更显捉襟见肘,原本“四天一个24小时值班”变成了“二天一值”。

好在几天后,发热人员退烧了,“整楼封控”改为“只封控一个楼层”。元宵佳节来临时,那栋楼彻底解封,一些居民便在窗口挂起了灯笼或彩灯。

尽管从正月初三到十五,他们没有歇过一天,但他觉得“挺值”,说无论是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”,还是“养兵千日,用兵千日”,关键时刻冲得上、打得赢,都是警察责无旁贷的职责和使命,绝不能含糊,更不能掉链子。

我想记下他的名字,他却婉拒说,他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警察,做了一名警察该做的事。都是职责所在,不值一提。

单位“战时表彰”推文上说,她“成功劝说了从武汉回来的徐某一家三口同意去留观点统一隔离,圆满处置了一起涉疫情不安全因素。”我拨了她的手机,祝贺她的同时,更想提醒她“注意安全”。

没想到她呵呵一笑说,她现在应该比较安全,因她正“居家隔离”呢!原来年三十下午她已回到了江苏老家,准备在大年初三那天给她满八十大寿的公公办个热热闹闹的寿宴。哪想疫情爆发,初三一大早她就乘火车返回了济南,然后按要求“居家隔离”,她便习惯性地浏览起辖区居民微信群,看到有人留言说,徐某好像从湖北回来了,还去了超市等,她立即通过微信向有关居民核实。

恰在这时,居委会、街道办工作人员打来电话,说知道她正“居家隔离”,但他们怎么都打不通徐某夫妻的电话,看作为社区民警的她能否联系到徐某夫妻,劝说他们到留观点统一隔离。

防控重于泰山。吴颖立即给徐某夫妇打电话,结果也是“无人接听”,她就给他俩发短信。从情、理、法的角度,耐心劝说他们按规定去留观点做好隔离。一气儿发了一个多小时,差不多有四、五十条短信,却没收到一条回复,也没接到回拨电话。但吴颖不急也不馁,想到该拉的理、该说的暖心话,照样一条接一条地编辑好、发过去。

下午4点多,徐某夫妻终于回电话了,承认他们是从湖北回来的,因碍于面子,怕被隔离了遭人嫌弃,就想在家中自我隔离。说目前他们没有发烧、咳嗽等症状,怕到隔离点反而被感染了麻烦,所以决定坚持在家隔离。

吴颖便把短信里说过的那些规定要求和朋友间的贴心话,一遍遍地揉碎了、掰开了、融合在一起说给他们听,让他们打消顾虑,安心去留观点统一集中隔离,说那儿有工作人员监控,比在家里更安心、放心和省心。

经过近两小时苦口婆心的劝说,徐某夫妻勉强同意了,但提出能否只他们夫妻俩去,他们的儿子仍在家隔离。因其子在央企工作,过几天就要返回北京了。

吴颖断然回答说:这绝对不行!必须一起去隔离点。

他们又提出,能否让他们每个人单独呆一个房间里,以防感染。

吴颖如实说,她不了解留观点的情况,但可以把他们的要求反映上去。

他们想了一会儿说:快到晚上7点了,他们要做饭了,他们想在家里吃完饭再去隔离点。

吴颖爽快地回答“行”,嘱他们戴好口罩,千万别出门,然后迅速将情况向单位领导做了汇报。

当晚9时,疾控中心的120救护车将徐某一家三口接送到了集中观察点。

晚10点左右,吴颖拨通了徐某夫妻的电话,问他们还有什么需要她做的事。徐某夫妻连声道谢,说留观点的条件比他们想象中好很多,工作人员很热心,让他们心里很暖很踏实。

我不知道她是否有所特指,但在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分局,还真有这么一位被夸赞为“防疫高科一‘马当先”的“幕后英雄”——帅哥警察马东。

1月25日农历正月初一上午,正在值班的马东接到了快速查询辖区内196名返济人员下火车、飞机后的详细住址、联系方式等信息的紧急任务。

面对那么多需要查询精准行踪等信息的人员,马东知道:靠传统的手工比对,他们科全员上阵也不一定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!何况是大年初一,值班的人员有限。

好在马东一直对计算机专业兴趣十足,年前又恰巧参加了市局首届可视化大数据平台骨干培训学习,便想尝试着用可视化大数据试一试,看能不能把有关人员的落脚点、家庭住址、联系电话等信息筛选出来。

可真操作起这个陌生而生疏的数模平台时,他才发现自己如一名小学生一样,对用这种方式比对出结果的做法行不行,其准确性有多高,会不会出现一些错误的信息等,他“心里挺没底的,尤其担心万一出现了误导信息,就不只是帮倒忙,甚至有可能贻误战机了”。

但大疫当前,容不得他犹豫和耽搁,他立即带领科室有关人员勠力攻关,大胆尝试,仅用了一个多小时,顺利比对摸排出了196名需查询人员的详情,他立即通过微信向市局有关行家请教,得到了极大的认可,并迅速被市局推广到全局公安机关,使这方式方法在抗疫伊始就直接作用和服务于防控工作与警务实战。

我问马东,当时怎么就想到了这个“借水行舟”的妙招,即利用市局可视化建模平台,搭建起分局的比对模型,从而快速精确地获取了随访人员详细住址、联系方式等信息的。

他儒雅地浅浅一笑说:这不都是被突发疫情给逼出来的嘛!面对严重的疫情,再苦再累再难,也要果断迅速地完成任务,毫无商量的余地。

但马东更看重这次成功尝试给他的另一個收获:作为公安基层单位,要善于、敢于把科技与实战结合起来,不只是面对突发事件时,平时也要大胆尝试,要敢用,更要会用,让大数据模型与实战更好地结合,让科技强警、情报导侦真正体现在警务工作的方方面面,时时处处。